一篇新研究開始回答「什麼階段該用什麼工具」

GenAI for Exploration, VR for Refinement: A More Mature Way to Think About Design Education

9 月 7 日，《Journal of Formative Design in Learning》剛發表一篇很值得設計教師注意的研究。作者 Khanh Hoa Thi Vo 追蹤 17 名室內設計學生完成一個九週燈具設計：前兩週使用 Midjourney 進行概念發想，接著四週用 Gravity Sketch 與 Meta Quest 2 把三個概念轉進 VR 進一步修正，最後三週再透過 3D 列印與手工製作完成實體作品。

作者借用 Goel 的 Design Problem Space，把設計思考分成較偏向探索可能性的 lateral thinking，以及逐漸收斂、修正與深化的 vertical thinking。GenAI 放在前面，利用快速生成大量視覺可能性協助學生發散；VR 放到後面，讓學生進入尺度、空間與細節，進行比較深入的修正。

研究以兩位專家使用 Creative Product Semantic Scale 評估 Novelty、Resolution 與 Style，也以 SCEQ 評估學生投入程度。Midjourney 發想階段的作品在 Resolution 與 Style 上顯著高於後續 VR 修正階段，Novelty 則呈邊緣差異；但原本預期 VR 會進一步提高創意的假設並沒有得到統計支持。另一方面，學生對整個九週課程的投入程度仍然很高。

這個結果提醒我們，設計過程並不是每一個階段都應該追求 Novelty。當學生從十個 AI 概念收斂到三個方案，再逐漸走到可製造的實體燈具，視覺上的「新奇程度」本來就可能下降。VR 的價值，也未必適合單純用創意量表衡量。

作者最後因此沒有主張「GenAI 好、VR 不好」，而是強調 technology-task alignment：工具必須和當時學生正在做的認知任務相配，而且課程的順序與評量方式同樣重要。

我覺得這是 AI 設計教育開始成熟的一個訊號。

這篇研究當然也有很明顯的限制：只有 17 名學生，而且實際課程發生於 2022 年，使用的是 Midjourney v3 與當時的 Gravity Sketch，不能把數值直接套到 2026 年的工具環境。作者自己也明確指出樣本量限制，以及不同階段專家評分一致性不穩等問題。

但作為一個真實設計 Studio 的研究方法，仍然很值得看。

它把研究焦點從「AI 有沒有效」推向「不同工具在設計歷程中的位置」。

啓示： AI 課程未來不應按照軟體排課，而應按照設計認知過程安排工具；評量也不能只看最後成果，而要追蹤學生如何從發散、選擇、修正走向實體化。

資料來源：Springer Nature｜Reimagine Design Education: Generative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and Virtual Reality in a Lighting Design Classroom